现代启示录影评

时间:2021-03-01 13:22来源:文学汇粹

《现代启示录》是科波拉所拍的电影,它从康拉德的作品《黑暗的心》中借用了其结构,但是却没有实现他的主题。这里不能说他们在表现人心黑暗之主题的差距是远或近,只能说,他们在主题上说出的是两个不同的东西。

在《现代启示录》里的克尔兹上校的邪恶,为了征服恐惧,而迈向了邪恶。他知道他所施行的是恶。他的精神是存在的,只是栖居在暗处,眼睛里发出摄人的光。但在《黑暗的心》里,我们只能看到克尔兹站长内心的空虚和迷阵,而且根本已经不能用善恶来评定,他对人心的善恶并不感兴趣,他的目的只是在非洲深处弄到象牙,而且是用尽各种手段弄到越来越多的象牙,虽然他曾经有过梦想做出丰功伟绩,然后就可以自然而然成为大人物,但是后来,他发现就是把掠夺到的象牙送出去再多,也实现不了他的目标,最终他的心就只有弄象牙并把它们占为已有了,也就是说,他的人生再没有别的目标,只有象牙,一切都是空洞包括目光。最后却由于疾病而落得个客死他乡的结局,他的死不仅没有价值而且连其费尽心机弄到的象牙也被政府收归国有。

因此,虽然这两部作品都是想要考究一下人的黑心肠,但是《现代启示录》里那个克尔兹上校的心,只是处于白昼中阴影的黑,在这里一切还都是黑白分明的,而康拉德中那个克尔兹站长的心则处于深夜中的黑,因为这里的人心已经是完全的混沌不清,只有象牙了。

这两部作品的结构是相似的,人物也是相似的,在《黑暗的心》中康拉德是通过一个水手马洛之口来讲这个故事的,当然这就是康拉德自己的一次经历。而在《现代启示录》中科波拉把视角给了上尉威拉德。

《黑暗的心》的故事中的场景也是大部分发生在一条河上,同样,作为故事的主角的克尔兹也是一直到最后才登场亮相。只是康拉德在故事开始没多久就把克尔兹写了出来,他是通过一些认识克尔兹的人之口来提到他的。在这部作品中,因为克尔兹是派驻在非洲殖民地中的一个贸易站的站长,所以在去他的贸易站的路上可以遇到的都是他的同事和上级。他们对克尔兹的所做所为各有评述,有人厌恶;有人钦佩;有人恨之入骨,有人爱之若素。这所有的评议就给克尔兹的形象裹上一层神秘的外衣,使他的心显得阴森难测。而在《现代启示录》里,由于那个克尔兹上校是一个判乱的军人,所以在威拉德寻找他的路途中就没有同事来评述他了,所以科波拉就给了威拉德一个盛满资料的牛皮袋,并让威拉德一路走一路读,而且边读边把想像展示给观众。这是他们在故事细节上的一个不得不如此而为的不同。

另外还有一些对应,比如他们小船的舵手都被一根标枪射穿了身体。

在书里康拉德是这样说的':“我不仅往下看去,只见那舵手翻了过来,仰面朝天的躺着,两眼朝上直勾勾的盯着我,他的双手紧紧抓住那根棍子,那是一支长矛的矛柄,从从窗口扔进来或者刺进来,扎在他肋骨下边的一侧腰部;矛尖上的刀划开一个可怕的深深的伤中戳进去,已经看不见了;我的鞋子里都是血;在舵轮下面,一摊血静静地闪着暗红色的光芒:他的双眼闪耀着一种奇异的光彩,一连串的射击声又爆发出来。他焦虑地注视着我,手紧紧地抓住那支长矛,似乎那是件宝贝,看他的表情,像是唯恐我会从他手里把它抢走一样.....

这是《现代启示录》里克尔兹上校的崇拜者,科波拉在他身上挂满相机和眼镜还有其它的东西,这个人,康拉德是这样来描写他的:“他有只鲜红色的口袋,里面都是子弹,撑得鼓鼓的,另一只深蓝的口子上露出了一本《道森航海术要领探讨》,还有其他的很多东西。他看上去觉得自己装备得很好,好像可以继续跟这荒山穷谷干上一场了。”康拉德之所以塑造这么一个对技术和装备极端狂热的人,其用意就是把克尔兹先生塑造成一个完全迷失了人心的只剩下一种机械化的征服强力的人,也只有这种对技术和装备非常狂热的人也才会去从内心去崇拜他而不仅仅是服从于他。《黑暗的心》里的那个崇拜者崇拜的是克尔兹的能力。而《现代启示录》里的这个崇拜者崇拜的是威严。

马龙·白兰度演的克尔兹上校,科波拉在影片中让他讲话时把他的脸浮现在黑暗的背景之上,并让他讲话非常缓慢和严肃。这个在《黑暗的心》中康拉德对克尔兹站长是这样描写的:“他说话毫不费力,几乎连嘴唇都不需要动一动,我很吃惊。就是这种声音!就是那种声音!那声音肃穆,深邃,激荡人心,而这个人看上却连低声耳语的能力都没有。然而在他的身体里却有足够的力量——这毫无疑问是很反常的——你若能亲耳听到这话,这力量简直能让我们都完蛋。”

康拉德的那本书写起来是很雄浑的,这本只有一百多页的小说被科波拉拍了三个小时而且还省略了一些人物简化了一些情节,书里的意象绝对称得上密密麻麻。如果没有真正的经历仅通过虚构,是写不出那么丰富的意象。康拉德作为一个作家有这样的经历在文学史上是难得的。确实是一本非常难得的经典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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